靠養牛起家的A股“殯葬第一股”
編者按：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 電商線上 ”（ID：dianshangmj），作者：祝穎麗，編輯：屠雁飛，36氪經授權釋出。
草長鶯飛、萬物生長，既是踏青、郊遊的好時光，也是掃墓、祭祀的時節。 因為中國對先人的尊崇和死人為大的傳統文化，殯葬行業始終穩健，而從事殯葬生意的企業也悶聲發著大財。
臨近清明節，一隻名為福成股份的A股，就因為頂著“殯葬第一股”的名號，連續一週呈上揚狀態。有自稱證券分析師的網友甚至下了判斷，清明節後股價目標價會達到18元。而截止清明假期之前，該股收盤價才12.28元。
靠墓葬發跡的“殯葬第一股”，這究竟只是概念炒作，還是背後有堅實的業績基礎？
福成股份的跨界：從食品到墓葬
近幾年，頂著殯葬第一股的名頭，福成股份每到清明節就會火一把。但其實，它的全名叫“河北五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五年前它還只是一家畜牧和食品企業，主營業務是銷售活牛、牛肉以及乳製品。
福成股份2004年上市，根據招股書的資訊，公司成立於2000年，股東由福成集團、五豐行、內蒙貿發等農業、食品行業的企業組成。
2013 年，福成股份完成了對福成餐飲的併購重組後主業增加了餐飲服務。2014年，福成股份對控股股東福成投資集團旗下寶塔陵園實施併購，並於次年完成對靈山寶塔陵園的重組，成為A股中唯一擁有殯葬業務的上市公司，被市場冠上A股“殯葬第一股”的名號。
至此，福成股份形成了畜牧養殖及屠宰，食品加工，餐飲服務，殯葬服務的多主業格局。
根據最新的資訊顯示，目前福成股份的幾個主業中，畜牧業仍然佔比最高，超過60%，而殯葬行業則在2018年第一次超過餐飲行業，佔比達到18%。
自收購開始，殯葬行業就給福成股份帶來一股強勁的增長。2015年，福成股份的營業總收入13.44億，同比增長率9.81%，是6年內最高的增長率。這其中，殯葬業務貢獻了1.6個億的收入，而利潤則達到1.3個億，毛利率超過80%。
接下來的幾年，殯葬業務依然保持快速增長，2016年和2017年的營收收入分別達到1.97億元和2.27億元，同比增長了20.2%和15.2%。2018年，其殯葬業務營業收入達到2.6億元，同比增長14.72%，也第一次超過了餐飲行業2.2億的收入，成為福成股份除畜牧業之外最重要的業務。
嚐到了“殯葬紅利”甜頭的福成股份，開啟了對殯葬公司買買買的節奏。
2016年9月30日，福成股份通過旗下福成和輝產業併購基金，出資2億元收購了宜興市龍墅公墓有限公司60%的股權；
2016年11月14日，福成和輝產業併購基金投資5億元，持有杭州錢江陵園60%股權；
2017年4月，福成股份成立了福成和輝二期產業併購基金和福成冠嶽產業併購基金，仍然以陵園為主要標的的殯葬行業進行投資；
2018月11月12日，福成股份釋出公告稱，公司近日與湖南韶山天德福地陵園有限責任公司簽署了增資及股權轉讓協議，以1.8 億元取得天德福地公司增資後合計60%股權。
在殯葬業務買買買之外，福成股份也開始賣掉其他不賺錢的業務。
2018年7月，福成股份釋出公告，稱擬出售肉牛養殖及屠宰加工業相關資產及業務，主要原因是該行業處於持續虧損狀態，通過對虧損產業處置，預計每年可減少虧損約1500萬元。
福成股份也透露，殯葬業務貢獻了公司一半以上的利潤。過去連續3年，福成股份在財報中將殯葬服務行業作為公司主業的發展重點，更在2018年的年報中提到，民政部公佈的《殯葬管理條例（修訂草案徵求意見稿）》，對殯葬業務是一個長期利好。
看來，福成股份從一個傳統的畜牧、食品企業變成一個真正的殯葬企業，為期已不遠了。
殯葬行業真這麼好賺？
在福成股份的財報裡，殯葬業務固然扮演著一個越來越重要的角色，但“死人服務”的錢真的這麼好賺？
單來看墓地。在福成股份旗下的靈山寶塔陵園中，有經濟墓、精品墓、藝術墓、基督教墓和塔墓五類，價格從9900元-118000元不等，毛利超過80%。
對比2018年幾大房地產企業的毛利率：碧桂園27%，恆大36.2%，萬科房地產為29.7%。相較之下，即便是房地產行業的龍頭企業也都望塵莫及。
除了A股上市的福成股份，另一隻殯葬港股福壽園的業績也可見一斑。
福壽園於2013年12月19日登陸香港聯交所，上市時淨利潤就已經過億。其招股書顯示，2010年、2011年、2012年以及2013年的前六個月，公司的淨利潤分別為1.137億元、1.416億元、1.382億元及1.181億元，且毛利率在80%以上。
福壽園的財報顯示，公司的主要收入來自於墓園服務收益，佔公司收入86.4%。而墓園服務收益中，九成的收入來自出售墓穴。
也就是說，去年福壽園靠著賣墓地，全年收入達到16.51億元人民幣，同比增加約11.8%，淨利潤4.88億元，同比增長約17%。
這還不是終點，墓地的價格上漲不輸給房子。2017年，福壽園的墓地平均售價為10.24萬/座，較去年上漲了17.9%；到 2018年，福壽園墓穴的平均銷售繼續上漲7.5%，達到12萬每座。
由於墓地是受到限制的“特許經營行業”，如果考慮到老齡化、城鎮化以及火化率等因素，墓地的價格和市場其實還遠遠沒到天花板。
根據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釋出《中國人口展望（2018）》，我國老年人口到2033年左右將突破3億，2050年左右突破4億。由於老齡化加速，中國的每年死亡人口也將提升，有預測，在2040—2070年的高峰期，可能會出現每年死亡2500萬人左右的極端年份。
加上殯葬改革的推進，火化率的普遍提高，墓地費用只會越來越高，靠賣墓地的殯葬企業估計會越來越賺錢。
不過，即便能預見這種增長，但公墓作為一種土地資源，在中國仍然有很大限制。
民政部 2008 年發文，原則上不再新增經營性公墓。此後，全國範圍內，尤其以上海，北京為代表的大城市，近年來新的經營性公墓批准及建設基本處於停滯狀態。因此殯葬企業想要擴張，幾乎只能靠併購獲取墓地資源。
另一方面，殯葬行業售賣公墓雖是暴利，但與房地產不一樣，墓穴不能預售，也不能二次轉手銷售，“應當憑殯儀館出具的火化證明出售墓穴”。
所以，有人預測，殯葬行業的未來不在墓地而在服務上。
在老齡化加速的未來，殯葬行業是個藍海，但唯有得服務得天下，畢竟這是一個關乎文化和情感的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