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電動“越賣越虧”怪圈難破
[ 摘要 ]小牛電動稱，公司正面臨現有的營銷策略可能無法持續成功，推出新的智慧電動滑板車和產品時將會花費大量資源但可能達不到預期銷售水平等潛在經營風險。
作者：張家振 來源：中國經營網
因創始人李一男入獄而陷入迷失、沉寂的江蘇小牛電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小牛電動”）正試圖在資本市場扳回一局。
10月9日，小牛電動已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提交更新後的IPO招股說明書。檔案顯示，公司計劃在納斯達克全球市場（Nasdaq Global Market）掛牌上市，擬籌集最多約1.2億美元資金。和9月底首次提交的招股說明書相比，小牛電動計劃募資的數額降低了約3000萬美元。
根據招股書披露的資料，今年上半年小牛電動共銷售12.5萬輛電動摩托車，和去年同期的6.83萬輛相比，增長了83.01%。但與銷量增長背道而馳的是，小牛電動虧損的“窟窿”也越來越大：今年上半年公司淨虧損3.15億元，遠高於去年的9606.8萬元，相當於每賣一輛電動車虧損近2520元。此外，小牛電動的資產負債率和現金流狀況也不容樂觀。資料顯示，目前小牛電動的總資產為8.23億元，總負債6.14億元，資產負債率達74.6%。
針對上述問題，《中國經營報》記者按照工作人員要求向小牛電動公關部發送了採訪函，但截至發稿時未獲進一步回覆。
虧損持續擴大
資料顯示，小牛電動的運營主體為北京牛電科技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牛電科技”），2015年6月1日釋出首款電動車產品小牛電動N1，並形成了N、M和U三大系列，致力於“在5年內成為全球影響力第一的城市出行品牌”。
據瞭解，小牛電動此次赴美上市，計劃籌集資金約1.2億美元（約合8.3億元人民幣），上市籌集的資金將主要用於升級和擴建生產設施、研發投入和擴張分銷網路等。產能提升方面，公司計劃在2019年和2020年將年產量分別從每年約38萬輛提高至70萬輛和100萬輛。
成立不足四年時間，小牛電動就已快速成長為國內智慧鋰電電動兩輪摩托車領域的龍頭。根據CIC統計資料，小牛電動2017年在國內兩輪智慧鋰電電動車市場佔有26%的市場份額，位列第一；在歐洲的市場份額為11.1%，位居第二。
不過，由於目前電動車行業仍以鉛酸電池為主，主打高階、智慧並以鋰電池為特色的小牛電動在全國電動車市場所佔份額並不出眾，銷量和愛瑪、雅迪和綠源等傳統電動車企業相比差距明顯。
招股書披露的資料顯示，截至2018年6月30日，小牛電動總營收5.57億元人民幣（8420萬美元），和2017年同期的2.85億元相比增長95.4%。銷量方面，今年上半年小牛電動共銷售電動摩托車12.5萬輛，和去年同期的6.83萬輛相比，增長了83.01%。
但銷量和營收的快速增長，並未讓小牛電動走出虧損泥潭。記者梳理髮現，在2016年至今的兩年半的時間裡，小牛電動已經累計虧損7.32億元，其中，2016年、2017年和今年上半年淨虧損分別為2.33億元、1.85億元和3.15億元。
銷售方面，儘管小牛電動對外標榜成功主要靠獨特的營銷策略和粉絲效應，但從目前來看，仍然離不開線下分銷網路，銷售高度依賴城市合作伙伴、特許專營店。截至目前，小牛電動在國內擁有600多個銷售網點，覆蓋超過150個城市，同時已進入海外20多個國家。
“跑馬圈地”式的激進擴張之路，也讓公司面臨龐大的費用支出。例如，在專營店擴張方面，2016年小牛電動在中國的專營店僅有19家，但截至今年上半年，這一資料已快速增長到571家，相當於一年半的時間裡增長了29倍。其中，2017年較2016年同期增加223家，今年上半年較2017年增加131家。
小牛電動方面指出，公司正面臨現有的營銷策略可能無法持續成功，推出新的智慧電動滑板車和產品時將會花費大量資源但可能達不到預期銷售水平等潛在經營風險。
內憂外患困局
急於赴美上市募資背後，小牛電動正面臨著較大的資金壓力。
作為網際網路創業公司，小牛電動已完成了8000萬美元（約5億元人民幣）的A輪融資，估值達到2.5億美元。但融資速度遠遠追不上燒錢速度。以今年上半年為例，銷售與營銷費用為7022.9萬元（約合1061.3萬美元），研發費用為5605.4萬元（約合847.1萬美元），一般性及管理支出為2.33億元（約合3526萬美元），僅今年上半年的支出就已經超過3.5億元。
這也讓小牛電動的資產負債率進一步走高。其招股書顯示，截至2018年6月30日，小牛電動的負債總額達到6.41億元（約合8932萬美元），資產負債率為74.6%。
據瞭解，為解決資金問題，2015年至今小牛電動共申請了5筆短期貸款，總金額1.9億元，這些貸款即將於今年底到期。但從現金流來看，小牛電動賬上的現金僅1.56億元，這也說明小牛電動正面臨著較大的短期貸款償還壓力。
此外，小牛電動急於新建工廠擴大產能也面臨著較大的資金需求。9月25日，江蘇小牛電動科技有限公司新建的小牛電動智慧出行全球研發與製造基地在常州市武進區正式開工奠基。該專案佔地約170畝，分兩期投資建設，一期用地約75畝，新建2.5萬平方米鋼結構廠房、8000餘平方米的綜合辦公樓和電動車全自動、半自動組裝線4條，全自動測試組線4條以及400米路試線與資料採集系統等主要裝置。
小牛電動相關負責人表示，專案一期達產後將形成年產70萬輛電動車的生產能力，不過其並未詳細透露該專案的具體投資金額。“全球化擴張對小牛電動的整個產業鏈都提出了新的挑戰，興建小牛電動智慧出行全球研發與製造基地，將在產能、技術等多方面對全球化戰略形成強有力的支援，加快其全球擴張速度，提高國際市場話語權。”該負責人表示。
記者對比招股書發現，小牛電動赴美上市所籌集的資金也將主要用於升級和擴建生產設施，大部分資金或將用於小牛電動智慧出行全球研發與製造基地的建設。
值得注意的是，作為小牛電動的創始人和靈魂人物，李一男已於今年3月從公司離職。作為一名“70後”，李一男的履歷充滿了諸多傳奇色彩，在華中科技大學讀書時就有“天才少年”之稱，27歲當上華為副總裁，此後又擔任了百度首席技術官、中移動12580 CEO、金沙江創投合夥人等多個職務。
2014年，李一男與設計師胡依林等人創辦小牛電動運營公司北京牛電科技有限責任公司並出任CEO，致力於“用最好的材料與最尖端的技術，去打造一款中國最牛的電動車”。但好景不長，在小牛電動車釋出兩天後的2015年6月3日，李一男因涉嫌犯內幕交易罪被有關部門在機場帶走，最終獲刑兩年半並處罰金750萬元。
招股書顯示，目前李一男僅是公司股東，不再擔任任何職務，也不參與公司管理，但其控制的Glory Achievement Fund Limited仍為小牛電動的第一大股東，佔公司總股本的43.8%。
今年8月，小牛電動現任CEO李彥公開對外表示，李一男已承諾不會成為公司董事會成員或管理團隊成員，或以任何身份參與公司運營，小牛電動還準備採用“公司治理措施”來限制他對非公開資訊的訪問。
此外，小牛電動還面臨著日趨激烈的競爭環境和多變的政策環境。根據ZDC網際網路消費調研中心釋出的《2017年中國電動車產業發展白皮書》，愛瑪、雅迪和綠源分別以392萬輛、323萬輛和160萬輛位列前三位，市場份額約佔到行業總銷量的15%、12%和6%。
“目前電動車產業中電池依舊以鉛酸為主，儘管鋰電池在效能、能量密度以及使用壽命上佔優，但是由於價格偏高，目前市售車型中鋰電佔比不足10%。”上述白皮書分析認為，據不完全統計，2016年國內鋰電車銷量達到了300萬輛（含電動滑板車、平衡車等非交通工具類產品），粗略估算鋰電池電動車2016年實際銷量不足150萬輛。
業內人士指出，目前眾多傳統電動車品牌已在產品渠道、市場終端、售後服務、質量口碑等方面搶佔先機，主打高階、智慧小眾市場的小牛電動能否通過差異化競爭進一步突圍還是未知數。
政策環境方面，今年年初，《電動自行車安全技術規範》強制性國家標準將電動自行車的重量限制在55公斤，限速每小時25公里並具有腳踏騎行能力，目前該政策已進入公示階段，將於2019年4月15日正式實施，廈門、深圳和東莞等城市已在某些地區禁止電動車。小牛電動方面表示，政策影響有限，不會對收入產生實質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