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數學是無用之用，才最有用
馬雲：我第一次高考數學得 1 分，但我覺得數學很重要
如果不做這次澄清，那馬雲在商業上的成功，和第一次高考數學只考了 1 分的事實，會是反智主義者非常喜歡引用的例子。
在昨天的阿里巴巴全球數學競賽頒獎典禮上，馬雲在演講上開啟了「自黑」模式：「我參加高考第一次數學考 1 分，這個考 1 分給社會上帶來很多誤解，馬雲數學那麼差還能夠成功，可能不需要數學。其實，我特別支援數學。數學非常重要。我也想告訴大家我數學其實不算太差，我高一的時候還是數學課代表，但是因為沒念高二，直接跨越到文科班，所以數學到後來就越來越不靈了。」
（馬雲與獲獎者 |阿里巴巴）
雖然自己的數學「越來越不靈了」，但數學競賽的提議，據說就來自於馬雲。在 2018 年 9 月 18 日，阿里巴巴宣佈全球數學競賽宣佈開幕，次日的杭州雲棲大會上，阿里巴巴 CTO、達摩院院長張劍鋒宣佈設立達摩院青橙獎，並公佈了首屆獲獎名單。青橙獎主要面向大中華區 35 週歲以下或博士畢業 6 年內資訊科技、半導體、智慧製造領域的青年科學家，而數學競賽的目的更直接——激發年輕人對數學的樂趣。
有關對對數學競賽是否是一項人才培養計劃的猜測，達摩院院長助理，也是負責達摩院人才承接和數學競賽的主要推動者劉湘雯說，數學競賽沒有這樣的意義：「這個比賽更希望能夠號召更多的人，首先是關注數學，然後願意自己或是自己的孩子投入到數學的學習，將來致力於這個行業的工作，能夠讓越來越多的人蔘與到數學的領域裡。」
作為基礎科學，數學是許多學科的根基，但無論是在科研還是社會認知上，都有其尷尬之處，由於不屬於實用領域，大眾存在刻板印象，客觀上不利於學科發展。「阿里巴巴今天做的數學競賽，首先是因為樂趣。數學應該給我們所有人帶來樂趣，可惜絕大部分人並沒有從中獲得樂趣。找到一批把數學當成人生樂趣的孩子，鼓勵、幫助、支援他們，並且讓更多的人蔘與熱愛數學，這是我們的目的。」 馬雲在演講中笑稱看了下選手們的試卷，一道題也看不懂，「要是我能看懂麻煩也比較大」，支援他和阿里巴巴做這件事的樂趣，更多可能是來自對促進社會進步的樂趣——「有人說數學學了以後沒用，其實無用才是最大的有用！數學是科學的基礎，而科學是技術的基礎，所以數學很重要，是推動整個社會進步的基礎。」
技術公益
「獲獎的兩萬美金怎麼用？」
「先存起來，在不同的數學機構去訪學，也可以去世界各地旅遊一下。」
今年 23 歲的張鉞，是廣東潮州人，阿里巴巴全球數學競賽幾何與拓撲方向金獎得主，目前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讀數學博士，2017 年，他曾經獲得「北京大學學生年度人物」稱號。張鉞的父親是一位建築師，母親則是公務員，他對數學的興趣最早來自父母的培養，「我媽小時候騎著摩托車載我，看到汽車後面的尾號就讓我把他們這些數字加起來。」在小學時，張鉞就跨級參加數學競賽，用他的話說「挺順利的」。而對數學，在他來看更像是一種藝術，數學就像是繪畫，學習數學，其實就是提高對數學這門藝術的鑑賞能力。張鉞所學的拓撲學，在數學中是相對年輕的學科，不同於公眾對數學是公式推導的印象，拓撲學是關於圖形變化的學科，既有數學的嚴謹性，又有藝術性的奇思妙想。「對我來說，數學就是一門藝術，畢加索並沒有考慮他的繪畫到底能給世界帶來什麼樣的應用。」
（頒獎典禮合影 | 阿里巴巴）
對數學的深厚興趣，在參與競賽的選手是普遍的。曾經參加過《最強大腦》的陳澤坤同樣是北京大學的學生，當被問到學數學有什麼理想，他笑著說沒什麼理想：「就是覺得數學比較有意思，想知道世界怎麼樣的，就是自己的好奇。」談到數學的應用性，人工智慧等領域，陳澤坤也沒有很感興趣，認為和自己所學習的沒什麼共性，離自己的生活也比較遠：「它不吸引我，我自己做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但也有更願意用數學去幫助自己給改造世界的。程良偉在一家培訓機構做培訓教師，本科就畢業的他工作已經 8 年了，他坦言自己是一眾參賽者中比較另類的存在，能夠獲獎自己也很意外。採訪中他沒有談很多自己對數學的看法，而是談起來他的工作，之前在列印教材時，總會有一些打多了的被廢掉，而他的一位同事卻把這些資料都收集起來，要帶回家鄉給老家的孩子用。一開始不以為然的程良偉後來發現，在相對落後的地區，這樣看似普遍的資料都是珍貴的。
90 年出生的程良偉，是他家鄉十多公里內，整個鄉第一個考上一本的學生，在他之前只有兩三名學生曾經考上本科，他的堂哥考上過專科，已經是很好的了。「不同地區教研水平是相差很大，即使是一個城市，不同的學校的教育資源差距也非常大。」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他，開始思考和接觸一些能夠通過科技改變教育的方式。他希望能夠做線上的教研系統，為此一年半之前，他開始自學前端技術，做網頁的開發，而初步的產品也即將上線，同行的張鉞說：「我看了一下都覺得很不錯，可以很方便的在文字框裡面輸入公式。」
獲獎的 51 名參賽者各自不同的履歷、年齡和對數學的觀念，也和阿里巴巴全球數學競賽的方向設定相呼應，既有數論、幾何和拓撲這樣更抽象的比賽方向，也有分析與微分方程、應用數學與計算數學這樣更偏向實際應用的方向。但無論方向如何，作為基礎科學，數學的每一點進步，最終都將推動人類整體科技和生活的進步。
（阿里巴巴經濟體技術公益委員會 | 阿里巴巴）
除了馬雲之外，另一位阿里高管也出現在頒獎典禮上，就是不久前剛出席了北京阿里雲智慧大會的阿里巴巴集團 CTO、阿里雲智慧事業群總裁張建鋒，他宣佈成立「阿里巴巴經濟體技術公益委員會」，並聯合螞蟻金服 CTO 程立，向全體技術人發出公開信，號召全體工程師帶著自己的技術投入到公益事業當中。
早在 2015 年 9 月 10 日，馬雲就向全體員工發出「每人每年完成 3 小時公益志願服務」的倡議。據阿里巴巴資料顯示，子啊 2019 財年，阿里技術人累計有超過 21 萬人次參與，公益時超過 10 萬小時。
無論是設立達摩院青橙獎，還是舉辦阿里巴巴全球數學競賽，以及同樣在當天宣佈的，第二屆全球數學競賽開始。阿里巴巴正在將鼓勵科技發展以及通過科技創造社會價值，變成其使命的新的一部分。正像行癲和魯肅在公開信中所說的那樣：
「我們相信，科技的真正力量，在於利用科技成就更多人。」
責任編輯：臥蟲
圖片來源：阿里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