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商”風暴席捲網際網路界 | 國慶陪你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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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葉麗麗 編輯|舒虹
編者按：地靈人傑，人傑地靈，迴圈往復。對於中國網際網路大佬們來說，同樣如此。在這個國慶長假，我們做了一次“中國網際網路大佬盛產地”盤點，發現在估值/市值30億美金以上的中國網際網路公司中，創始人大量出自浙江、湖南、湖北、福建等地。我們從這些創始人身上找到了一些他們與故鄉的故事。如果你正在各地遊山玩水，這個系列的文章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山西，這個被黃土覆蓋的山地高原，山多地少，土地貧瘠，天寒風烈。出自山西的商人被稱為“晉商”，誠信、信譽是他們的道德準繩。
2018年，對於走出山西、並在網際網路領域有所成就的幾位科技界大佬來說，卻是坎坷的一年。
創辦百度的李彥巨集，近幾年面對著外界對百度價值觀的口誅筆伐。今年，百度高管陸續離職，又折損陸奇這員大將，復興百度的重任又落到了李彥巨集肩上，他也再次回到了孤獨的狀態。
賈躍亭創辦的樂視曾經大力推廣“生態模式”，以樂視網為依託，跨界多領域業務，最終卻失控，賈躍亭本人也出走美國，至今未歸。
和李彥巨集同樣出生在山西陽泉的馮鑫創辦了暴風影音，並在2015年帶領其在國內創業板上市。但如今暴風集團深陷虧損困境，馮鑫接受採訪時承認暴風犯下了諸多錯誤。
作為網際網路圈中的晉商代表，李彥巨集遭信譽危機，賈躍亭形象崩塌，馮鑫也因為股權凍結危機備受外界質疑。對他們來說，2018年衣錦還鄉頗有壓力。
“孤獨輪迴”李彥巨集
2017年11月，李彥巨集回到老家山西做了兩件事：百度與山西省政府簽署戰略合作框架協議；李彥巨集受邀擔任山西大學大資料學院名譽院長、大資料科學與產業研究院名譽院長。
山西陽泉人李彥巨集曾在追思父親的致辭中提到，父親退休前一直在晉東化工廠工作，一生清貧。
作為家中五個孩子中唯一的男孩，李彥巨集的三姐考入北京大學化學系時，李彥巨集尚在讀初中。對於李彥巨集來說，三姐是一個榜樣。他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提到：“我們是一個人看一個人，我就是看著我三姐，她幹什麼，我也幹什麼，這樣一步步到美國去。”
位於山西省東部的陽泉是一個新興工業城市，曾經因為煤炭資源優勢，經濟一度領跑山西。但在傳統能源經濟衰落後，陽泉缺乏新經濟產業支撐，在網際網路方面更是沒有發展優勢。
走出陽泉，幾乎是李彥巨集的必然選擇。受三姐的影響，李彥巨集在北大期間就籌備留學美國。在學校裡，他一邊旁聽計算機專業課程，一邊學習英語。
1991年，李彥巨集赴美國布法羅紐約州立大學主攻計算機，畢業後曾在矽谷工作。矽谷的經驗對於李彥巨集來說，除了技術上的提升，還有對於商業社會的理解。1998年，李彥巨集利用業餘時間寫了《矽谷商戰》，在這本書中，李彥巨集描述了自己對於新商業競爭的理解。
1999年，李彥巨集回到國內，在北大資源賓館租了兩間房開始創業。合夥人、一個財務員工加五個技術人員，8個人的創始團隊建立了百度。次年，李彥巨集在百度董事會上提出百度轉型做獨立搜尋引擎網站，開展競價排名的計劃。
2005年8月，百度在美國上市，開盤價66美元，當天股價飆升至150多美元，交易首日收盤股價漲幅達353.85%。2010年，谷歌宣佈正式退出中國大陸市場，這年，百度的市值突破300億美元大關，在全球網際網路公司中排名第四，僅次於谷歌、亞馬遜和騰訊。
可以說，這麼多年來，百度一直高歌猛進，李彥巨集也成了網際網路領域的明星。功成名就，衣錦還鄉，為家鄉做點貢獻，是不少網際網路大佬熱衷的事情。
2010年11月17日，李彥巨集在42歲生日這天為陽泉市政府捐資1000萬，用於支援陽泉城市智慧化建設。2011年，百度投資47億在陽泉建立雲端計算中心，這個專案在2015年落地。
2016年4月，魏則西事件引起網民關注，在之後的很長時間裡，百度的“競價模式”飽受質疑。2016年5月，國家網信辦要求百度改變競價排名機制。百度在這場風波中，信譽、收入和市值都大幅下跌。
李彥巨集再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是以一個吃苦耐勞、溫情父親的形象。2017年2月，李彥巨集參加戶外節目《越野千里》，在節目中渾身泥巴穿越沼澤。在這個節目中，他帶著女兒出鏡，2018年春節還帶著女兒拍了拜年大片。
李彥巨集在《越野千里》裡說到，每天都遇到很難的事，有時候真的覺得這個檻過不去，公司真的要死了。
2017年以來，百度面臨著業務和高管的持續變動。李彥巨集給予了陸奇極大的權力在百度內部進行調整，但陸奇在百度只工作了486天。高管陸續離開，李彥巨集被外界稱為“孤獨的創始人”。
對於一個從小城市走向世界的人，向上發展幾乎是本能。陽泉希望藉助李彥巨集獲得新的發展，而李彥巨集接下來應該如何徹底走出低谷呢？
“節節敗退”賈躍亭
9月22日，人民法院訴訟資產網出爐樂視控股所持股權司法拍賣結果，融創以7.7億元的總拍賣底價，接盤樂視控股持有的樂融致新、樂視影業資產。
此次拍賣完成，意味著賈躍亭將從這兩家公司出局。
這對於賈躍亭來說，意味著多年的心血付之東流。成為樂視創始人之前，賈躍亭的人生看上去平凡如常人。他就讀於山西財稅專科學校，畢業後去往山西省垣曲縣，在垣曲縣的地方稅務局擔任網路技術管理員。
1996年，賈躍亭從稅務局辭職，創辦卓越實業公司，這個公司當時的註冊資金為50萬元，賈躍亭本人出資20萬元，對於上份工作收入並不豐腴的賈躍亭來說，這頗需要勇氣。
卓越實業的生意多樣，賈躍亭曾嘗試過印刷、鋼材等。2002年，賈躍亭關注到通訊業務，並出資70萬成立西西貝爾公司，拿到中國聯通在山西的部分業務。次年，賈躍亭建立西伯爾聯合通訊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07年新加坡主機板上市。
創業經歷讓賈躍亭賺到了不少資金。2004年賈躍亭創辦樂視網後，開始了網站、電影、電視、手機、汽車等全方位的業務擴張。
“生態化反”這個名詞，是賈躍亭一手創造的。賈躍亭希望將旗下各個業務融合到一起產生化學反應，釋放出巨大能量。憑藉這個概念，賈躍亭的餅攤得越來越大。
到2017年年中，賈躍亭黯然離場前，樂視已經形成七大生態：“內容生態、大屏生態、手機生態、體育生態、汽車生態、網際網路及雲生態、網際網路金融生態。”
曾經有段時間，樂視幾乎每週都有大型釋出會，生態故事刺激樂視網股價持續走高，併為各個業務融資造勢。
遺憾的是，這個迴圈未能持續。雖然旗下幾個子業務一度成為投資機構的寵兒，但這七大生態多數都不具備盈利能力，反而巨量燒錢。最終，七大生態不僅沒有互相促進，反而由於虧損問題互相拖累。即使賈躍亭拉來孫巨集斌入局，最終也沒能拯救樂視。而賈躍亭本人目前仍在美國遲遲未歸。
賈躍亭與故鄉似乎未有太多交集。賈躍亭也很少提及故鄉和母校。2017年，有媒體採訪山西財稅專科學校校長趙麗生，其表示賈躍亭不提及母校，可能是覺得出身一般，沒有耀眼的學歷和學校背景，這和他的巨集偉目標格格不入。
對於山西故鄉的人而言，印象中的賈躍亭與紅《樓夢中》中的賈府頗有幾分相似——“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深陷危機”馮鑫
馮鑫和李彥巨集都出生於山西陽泉，但兩人境遇相差甚多。李彥巨集是學霸，而馮鑫則在合肥工業大學期間多次掛科，大二甚至面臨被勸退的危機。
1993年，馮鑫大學畢業後，到山西陽泉礦務局工作，沒幾個月就離開了。後來他做過BP機維修，跑過煤炭運輸，開過食品公司。
1998年春節，馮鑫看了《聯想為什麼》，看著楊元慶、郭為等人的人生，馮鑫第二天奔向中關村學習電腦。但他並沒有因此成為電腦高手，最終在1999年誤打誤撞成為金山的一名銷售員。
馮鑫做小生意積累的市場經驗讓他在銷售崗位上如魚得水，在金山一度升至市場總監、毒霸事業部副總經理。
2004年，馮鑫決定自己出來創業。他曾經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描述稱，那段時間心都是浮的，他下定決心要用免費軟體佔領網際網路，做一個網際網路軟體帝國。
2007年，馮鑫的新公司北京暴風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了。在2007年到2015年暴風科技在國內創業板上市的這幾年，馮鑫經歷了內部不少管理困局，外部又面臨著樂視、PPS、56等新視訊網站的競爭。馮鑫的策略是變化，從線上播放客戶端，到視訊網站，再到之後推出的其他子業務。
2015年3月24日，暴風科技上市，在上市後的40天裡，暴風科技拿下36個漲停板，股價從發行價7.14元暴漲至307.56元，市值飆升到369億元。但三個月後，這隻“妖股”又暴跌，市值一度蒸發150億元。
無論如何，上市都是馮鑫和暴風的高光時刻。成名後的馮鑫，並不像李彥巨集那樣頻繁提起家鄉，或者為家鄉做出多少貢獻。
這與他的成長經歷有關。他曾經在接受採訪時提到，“我沒有山西人的認知感”。他在地跨遼寧省和內蒙古自治區的遼河油田長大，只在中學階段的四年在山西度過，每次回山西打車都被當成外地人。
在外界對暴風股價議論紛紛的時候，馮鑫都沉默不言，曾經有媒體報道，馮鑫在這段時間裡曾經回到山西陽泉老家“閉關”。
在媒體的描述裡，馮鑫的形象頗為禪意，他喜歡佛樂，愛看《道德經》、《尤利西斯》，平時愛穿棉布襯衣。在競爭激烈的網際網路領域，他經常選擇一個地方，或是老家，或是某座山中隱居。
看上去馮鑫的形象和賈躍亭截然不同。但是暴風和樂視卻越來越相似，甚至被稱為“小樂視”。賈躍亭和馮鑫都是草根起家，創業之路上靠的就是“豪賭”的勇氣，他們共同面對的是“成王敗寇”的困境，遺憾的是，兩個人都沒能成功。
今年以來，馮鑫和暴風一直處在危機中。暴風集團2018年半年報顯示，公司淨利潤虧損1.06億元，同比大幅下降775.22%；扣非後淨利潤虧損1.12億元，同比狂跌6016.64%。
馮鑫將主要精力放在暴風電視上，錯過了2016年數次可以融資的機會，導致暴風很長時間內沒能完成融資。最終，馮鑫只好將自己所持有的所持暴風集團股份多次質押。
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馮鑫表示，是自己的錯誤。“現在回頭來看，當時還是有膨脹的心態。比如有100塊錢做50塊錢的事是一種狀態，100塊錢幹200塊錢的事是另一個狀態。覺得有五件事都對，但以你和團隊的能力來說，只能幹一到兩件事。挑戰是你是否能控制自己，是否甘心。”
如今，賈躍亭從樂視出局，遠走美國，而馮鑫是否能夠保住自己的暴風，化險為夷呢？
